“嚓——”是老周头手里的菜刀终于落下去了,但切歪了,把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切成了一个三角形和一个不规则梯形。他完全没意识到。
“两万七?!?!”杨嫂子的声音这次是真的炸了,炸到隔了三个摊位的卖鸡蛋的老太太都朝这边张望,“踩缝纫机?!两万七?!”
“不光是缝纫机,”钱美华补充了一句,“还有手工工序。归拔、领座塑型、手工定型,都是精细活儿,所以单价高。”
“我不管什么归拔不归拔——”老周头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,刀背震得嗡嗡响,他把脑袋凑过来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我儿子,在县医院,骨科,当大夫。读了五年大学,三年规培,八年!一个月工资五千一!你跟我说一个踩缝纫机的,十八天,两万七???”
“周叔,我编一个数骗你图什么?”钱美华不急不恼,“我编个数让你笑话我?我又不卖缝纫机,我编高了对我有啥好处?你要是不信,你自己去开发区B12看。地址门牌号都在那儿,人家厂门口贴着招工启事。”
老周头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杨嫂子呆愣了三秒,突然像被弹簧弹了一下:“等等等等——你说招工启事?他们还招人?”
钱美华斜了她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踩缝纫机了?”
“我不会,但我妹会啊!我妹以前在老厂干过三年!”
钱美华没回她这个话。她付了豆腐钱,把切好的豆腐小心翼翼地放进塑料袋,拎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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