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桌面上那张自己的简历,好像那张A4纸上有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。
“我赶到家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,县城的医院说做不了,连夜转到省城。”
“在省城的医院住了两个月,ICU先待了十二天,后来转到普通病房。医生说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说能维持。但好不了。”
这七个字的排列方式本身就残忍。
“能维持”,意味着人还在。"但好不了",意味着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。
“右半边完全没有知觉,手动不了,翻身要人翻,吃饭用管子,能认人,但认了也说不清话,就看着你。”
她说到这里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,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来回蹭了两下。
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,如果不仔细看就会错过,但陈峰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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