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第五天那个下午,那件因为两厘米误差被周桂兰打回来返工的大衣。
当时她委屈得差点哭出来,觉得周师傅太狠了,两毫米而已,穿在身上谁看得出来?
现在她知道了。
上海看得出来,那把尺子看得出来。
冯玉梅站在沈娜旁边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最后攥在一起,指关节捏得咯吱响。
她是第三天才通过考核加入领座工序的,之前返工次数全车间最多,被周桂兰当面说过"手上没准头"。
四百件,百分之百。
她做的那些领座,也在里面,也量了,也过了。
沈娜没说话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两块创可贴。
贴了三天了,边缘已经卷起来,露出下面一道浅浅的红印。
她从深圳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逃出来的时候,手上也贴着创可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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