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厂里的机器扎的,三个月了还没好透,结了痂又裂,裂了又结,反反复复。
现在手上又多了新的茧,新的伤,新的创可贴。
但这回不一样,这些伤是徽章,是证明,是记录。
这双手做出来的东西,上海的人验过了,一件一件量过了,说:合格。
李小娟站在周桂兰旁边,腰板挺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笑,只是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,她偏头看了周桂兰一眼。
周桂兰站在那里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李小娟注意到,周师傅抱着的那双手,指尖在轻轻发抖。
那双手,拿了三十年剪刀,握了三十年熨斗,骂过人,也教过人。
此刻它们什么都没做,只是微微地、不易察觉地,抖着。
陈峰等了几秒,让这个消息在车间里沉下去,沉到每个人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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