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开洞穴,进入风雪。高阙塞的方向,东北,大约十五公里,按照严峰的估计,在轻装疾行的情况下,可以在暗影追兵到达之前、到达。
但陈北在洞穴入口停下了。他转身,看向那片黑暗,看向那个他父亲在二十年前、就已经为他准备的、空间。他举起火把,最后一次照亮那些岩画,那些文字,那个关于“陈远山,1985年7月15日,至此“的、标记。
“我找到了回家的路,爸。“他说,声音轻,但清晰,在风雪中几乎被淹没,但对他自己,足够响亮,“我理解了你的选择。我会成为你相信我能成为的。我会,“他停顿了一下,感受那块胎记在寒冷中的、灼热的、脉动,“我会,在阴山,等你。永远。“
他转身,跟随其他人,走入风雪。
三
他们在风雪中疾行。
不是奔跑,是那种在雪地中保持速度但节省体力的、快速的、行走。严峰在最前面,用GPS和那种关于地形的、被训练出来的、直觉,辨别方向。李铁断后,每隔几分钟就停下,倾听后方,寻找追踪者的迹象。陈北和林薇在中间,保持节奏,保持呼吸,保持那种关于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的、必要的、清醒。
陈北的膝盖在抗议,但镇痛剂——林薇在洞穴中找到的、他父亲留下的、药品——正在发挥作用,把疼痛转化为可以忍受的、背景噪音。他的心中,那种关于父亲的、复杂的情感,正在settling为某种更坚硬的、关于使命和行动的、决心。
然后,严峰的手机震动了。
不是短信,是来电。在这个没有信号、没有基站、连紧急呼叫都无法拨出的、风雪交加的山地中,他的手机收到了一个来电。屏幕显示着那个熟悉的、乱码号码,或者,“守夜人“的、标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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