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与血迹,也变得越发稀少、微弱。血迹几乎不再滴落,似乎陈远山的伤口(如果他还有“伤口”这个概念)已经凝固,或者他体内的污染物质已经改变了性质。足迹也更加飘忽,有时甚至会出现反向或绕圈的痕迹,显示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,或者在刻意布下疑阵。
林薇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,体内的痛苦与疲惫也在不断累积。但她没有停下。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,那火焰中,既有追踪猎物的执着,也有一种更深沉的、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、对“答案”的渴望。
终于,在经过一个尤其狭窄、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、被扭曲金属板挤压形成的缝隙后,通道的尽头出现了微弱的光。
不是自然天光,也不是能量源的稳定照明,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、如同某种生物体自身散发出的、暗淡的、带着不健康磷光的、青绿色与暗红色交织的、不断明灭闪烁的光芒。
光芒从前方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入口透出,伴随着隐隐约约的、更加清晰的、不同于之前那些怪物嘶吼的声响。
那是……一种低沉的、断断续续的、仿佛压抑着极致痛苦的**,混合着金属物体被拖拽、刮擦地面的刺耳声音,还有一种……类似于咀嚼、吞咽粘稠物质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响动。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放轻脚步,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粗糙的通道内壁,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,向着那个透出诡异光芒的入口挪去。
入口处堆积着更多的金属残骸和破碎的管线,形成天然的掩体。她躲在一根倾斜的、比腰还粗的断裂管道后面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向里面望去。
眼前是一个不规则的、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。空间的高度很低,顶部是无数粗大管道互相挤压、扭曲形成的、令人窒息的穹顶结构。空间的“地面”并非平整的金属板,而是堆积着厚厚一层、难以形容的、灰白色与暗红色交织的、仿佛某种菌毯、苔藓、腐败有机物与金属锈蚀混合物凝固而成的、柔软而富有弹性的“物质”。
正是这层铺满了整个空间的、缓慢蠕动起伏的“物质”,散发着那青绿色与暗红色交织的诡异磷光,照亮了这个压抑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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