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空间的中心,那“菌毯”最为厚实、磷光最为明亮的区域——
陈远山,或者说,那个疑似陈远山的变异体,正蜷缩在那里。
他背对着入口,佝偻瘦削的身体几乎完全蜷缩成一团,灰白龟裂的皮肤在磷光下显得更加惨淡,那些裂缝深处的暗红光点微弱地闪烁,与周围“菌毯”的磷光隐隐呼应。他的一只手(那只手的手指异常细长,指甲漆黑尖锐,更像某种野兽的利爪)深深地插入身下的“菌毯”中,似乎在汲取着什么。另一只手则抱着自己的头,肩膀剧烈地、无声地颤抖着,那低沉压抑的、充满了痛苦的**,正是从他那里传来。
刚才听到的金属拖拽声,来自他脚边——那里散落着几块大小不一的、锈蚀的金属碎片,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刮擦痕迹,似乎是他从别处拖拽过来,却又弃之不顾。
而那令人不适的咀嚼吞咽声……
林薇的目光,缓缓移向陈远山身体另一侧的地面。
那里,躺着半具……生物残骸。
残骸的形态早已难以辨认,似乎原本是某种体型较小的、类似蜥蜴或大型昆虫的污染生物,但此刻大半身躯已经被撕扯、啃噬得面目全非,暗红色的、粘稠的体液与破碎的组织涂抹在“菌毯”上,散发出浓烈的腥气。残骸旁,散落着几片被撕扯下来的、还在微微抽搐的皮肉碎片。
陈远山……在“进食”。
以这种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吞噬着这片虚空废墟中其他的污染生物,以维持他那扭曲畸形的存在。
这个认知,如同一盆冰水,混合着强烈的恶心与难以言喻的悲悯,狠狠浇在林薇的心头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体表的纹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一阵明灭,带来尖锐的刺痛,让她更加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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