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是金荷恩的成绩很差,相反,她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不然她也不能拿到纽约大学的全额奖学金。
只是她发现每次拿到奖之後,父亲在夸赞她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。
「荷恩啊,这次又考了第一名,以後挣了大钱可别忘了给爸爸一部分,爸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,可是花了很多钱的。」
「荷恩啊,长得这麽好看,未来找男朋友可不要只看长得帅的,要找长得有钱的,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可以跟着你一起过上好日子。」
後来她不贴奖状了,通通塞进了书包里,最後去搬到大学宿舍的时候一起带走了。
金荷恩在床沿上坐了下来,弹簧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。
这张床对她来说已经太小了,小到她已经没办法在床上完全伸展身子。
她把大麦茶放在床头柜上,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这个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永远都是这个味道—潮湿的墙壁和老旧的木地板。
她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,直到18岁的夏天,她迫不及待地搬离了这里。
这张床上她无数次听见客厅里传来摔打声和母亲的争吵、怒骂声、哭声,她把被子蒙在头上,用枕头裹住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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