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那帮流民和铁匠没日没夜地干,虽然高炉里的火把天都烧红了,但这销赃的速度还是跟不上。
库房里堆满了锄头和镰刀,黑压压的一片,像是某种蛰伏的兽群。
“李胜。”许清欢把账册扔回桌上,“备车。让人把这批货拉出去。”
李胜正埋头算账,算盘珠子拨得飞快:“大小姐,咱县里的铺子都铺满了。王记铁铺昨儿个来退货,说是一把都没卖出去,咱这锄头太硬,没人买新的。”
“谁让你在桃源县卖了?”许清欢指了指墙上的舆图,“往外拉。清河县,长丰县。这几个县都是产粮大县,现在正是春耕备货的时候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价格,比市价低三成。”
李胜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纸上,晕开一团墨迹。
“三成?”李胜声音劈叉,“大小姐,咱这本来就是亏本卖,再降三成,那就是赔钱赚吆喝,连运费都折进去了!”
“我就是要赔钱。”许清欢理直气壮,“库房里的东西堆着就是石头,换成银子才是钱。我要的是流水,是现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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