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老娘放在树荫下,转身挤进报名的人堆里。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这只是个梦。
许清欢不知道有个叫狗剩的在下面发抖。
她正盯着第一炉出水的铁水发愁。
那红得发白的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她脸皮发紧。无烟煤的火力太猛,加上这矿石品位高得吓人,流出来的铁水纯净得甚至不需要怎么撇渣。
几个老铁匠围在模具边上,激动得胡子乱颤。
“好铁!”领头的王铁匠一锤子敲在冷却的犁铧上,声音清脆悠长,余音绕梁,“这是精钢啊!大小姐,这东西要是打成刀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许清欢打断他,“就是锄头。”
她走过去,拿起那把刚打好的锄头。沉,压手。刃口泛着一层冷幽幽的蓝光。这玩意儿别说锄地,就是锄石头都不会卷刃。
败笔。
这是严重的质量过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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