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正拿着账本心疼,听见这话脸都绿了:“大小姐,这都要入夏了……”
“入夏怎么了?夏天没风吗?”许清欢强词夺理,“去买油毡。要那种加厚的,把所有的顶都给我换了。还有,跟食堂说,以后别老是熬白菜汤,顿顿都要有肉。我不差这点钱,我要让他们吃得比地主还好。”
李胜手里的笔吧嗒掉在地上。
给流民和铁匠铺油毡顶?还要顿顿吃肉?这哪是来干活的,这是来当大爷的。
但这命令必须执行。
半个时辰后,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。
角落里,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少年正背着个干瘪的老太太,站在招工的告示前。他不识字,但他认得那个“肉”字。
旁边有人在念:“日结一百文,管饭,有肉。”
少年叫狗剩。他在地主家做了一年长工,到头来只拿回来两袋发霉的谷子。娘病了,没钱抓药,只能等死。
这一百文,在他眼里不是钱,是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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