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站在台阶上,手里那块油腻的抹布甩得飞起,眼皮子耷拉着,愣是没正眼瞧这几位官爷一眼。
“别说是上房,连柴房里的耗子窝都住满了。几位,请回吧。”
许有德不信这个邪,抱着最后一线希望,又接连跑了三家客栈。
悦来客栈,客满。
福源楼,客满。
就连路边那种只要十文钱一晚、跳蚤比客人多的大车店,一听是新来的知县大老爷,店家立时变了脸色,“砰”地一声关了门板,还挂上了“东主有喜,歇业三天”的破木牌。
此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,昏黄的光晕里,每一扇窗后都藏着窥探的眼。
茶楼酒肆里,影影绰绰坐满了人,那些视线隔着窗棂投射下来,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幸灾乐祸。
大家都在等着看这出好戏——看这位带着万贯家财来的知县老爷,今晚是不是要带着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去睡桥洞。
许有德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,看着那一箱箱无处安放的细软,整个人没了支撑,顺着墙根滑坐下去,颓丧得不成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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