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灯灭了。
人也没了。
谢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那是一口咽不下去的苦水,也是一块压了四十年的石头。
“蜡炬成灰……”
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的厉害,“泪始干啊”。
这七个字,哪里是在写诗。
分明是在拿刀子,一刀一刀往人心窝最软的那块肉上剜。
谢云婉瘫在椅子上,原本挺直的脊梁都软了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支沾了墨的紫毫笔,墨汁顺着笔尖滴在裙摆上,染黑了一大片,那是她最爱惜的流云锦。
可她顾不上擦。
她看着祖父那驼下去的背影,那个在朝堂上权势滔天的首辅大人,此刻竟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老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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