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太浓了,三步之外的人影都只剩一团模糊的灰。
“钱提领,你在这榷场混了多少年了?”
“回赵爷,小的在任六年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赵四站起来,刀尖朝河面的方向一指,“这大雾天,在野狐滩点灯笼,巡防营暗哨能不能看见?”
钱富贵愣了一下。
赵四冷笑一声:“一红一蓝,挂在河滩上,跟告诉全天下咱们在这儿做买卖有什么区别?那个姓许的女人脑袋让驴踢了吧?”
“赵爷,这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赵四提高了调门,朝身后的亲兵扬了扬下巴,“去河边找条船,不许点火把,不许挂灯笼,不许弄出动静。老子亲自划到河心去接头。”
钱富贵连忙跟上去,拽住赵四的袖子。
“赵爷!赵爷您听小的一句!这规矩不是小的定的,是钦差大人跟赫连人萨尔罕约好的!您不挂灯笼,对面的人怎么认得您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冰凉的刀背已贴上钱富贵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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