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江宁来的,动作倒是利索,一个时辰前,他带着缇骑,已经撞开了南城齐氏钱庄的大门。”
谢弥衡从火炉上提起紫砂壶,手腕微斜,热水精准的落入崔恒的茶盏里,茶汤激荡,水雾弥漫开来。
谢弥衡拿起白布巾,慢条斯理的擦着指尖沾上的水汽。
“九边军镇的将士连冬衣都换不上,战事一触即发,国库里却没钱。”
“而当今圣上正值龙威最不讲理的时候,这种关头,谁敢挡着他弄钱,谁就是罪人。”
谢弥衡将布巾扔在一旁,视线扫过崔恒的面庞。
“咱们若是这个时候捂着银包不撒手,不主动切下这几块长在脚踝上的肉去喂饱那边,皇上亲手递出的刀,恐怕就要顺着江南商户的线,直接砍到在座各位本家的脖子上了。
“割六个外围商户的肉,保全朝堂的根基,这叫花钱买命;在皇帝眼里,这叫君臣相得。”
崔恒冷哼了一声,将茶盏重重的搁回木托盘上,发出磕碰的脆响。
“买命的道理我懂,只是这人的吃相,实在有辱斯文。”
赵氏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脉,这姓许的带人冲进大院,查抄现银也就罢了,他竟指使人把人家天井里的地砖都给刨出来过秤,连池子里的鱼也要论斤去发卖。”崔恒眉头拧在一起,“他毫无礼法,做事完全没有底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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