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倾下身,双手扶着膝盖,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而急促,“欢儿,这京城的水太深,爹在外面顶着就行。这宅子大,你待在后院,缺什么让李胜去买。千万别去见那些京官,更别去什么文会诗会,听见没?”
屋里静得只能听见更漏里水滴坠落的声音。
许清欢站起身,她并没有去碰那块象征特权的金牌,而是拿起那道卷起的圣旨。
不愧是圣旨,入手极轻,绫锦的纹路顺滑。
她两根手指捏着边缘,缓缓展开。一大片刺眼的空白。唯独右下角,端端正正地盖着一方鲜红的玉玺大印。
“正三品。”许清欢看着那方红印,“大乾官制,地方官入京,吏部要考课,都察院要核查。即便是八面玲珑的封疆大吏,最多也是平调。您一个“买来”的赏赐下的江宁县令,就出门那半天功夫,越了整整七级,直接坐到户部侍郎的位子上啊。”
她啪的一声将圣旨合上,砸回桌面。
“还有这空白圣旨。这是什么?这是能随便填名字的索命符。”许清欢双手按在桌沿上,身子前倾,逼视着许有德躲闪的眼睛,“爹,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,信那套按部就班收商税的鬼话?”
大乾立国百年,哪有给一个无根无底的商贾赐空白圣旨,让他去慢条斯理收税的道理。
“皇权最讲究等价。他给了你足以抄家灭族的权力,要的就绝不是几两碎银子。”许清欢字字紧逼,“价码到底是什么?他要多少?期限是多久?”
许有德的胖脸皮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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