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有德用满身铜臭味,硬生生把文人集团最看重道德绑架和清高拉拢,摔进了泥坑里踩了两脚。
魏铮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中翻滚怒意。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贪官:装傻充愣,油盐不进,这才是最难缠货色。
“许大人不用装糊涂。”魏铮冷下脸,不再兜圈子,“织机图纸在皇上那儿,你私兵在留园。皇上今日用你,明日便能弃你。你许家不过是皇上抛出来一块探路石。没有徐阁老庇护,你许家在这京城,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一阵轻微水声打断了魏铮话。许清欢站在桌边,手里捏着一个极小白瓷水盂。水滴落在端砚上,发出清脆滴答声。
她拿起一方墨锭,在砚台上不徐不疾画着圈。墨锭与石面摩擦,发出细密而沉稳沙沙声。一下,两下。动作很规律,仿佛根本没听到魏铮威胁。
“魏大人。”许清欢没有抬头,目光依然落在浓黑墨汁上。她声音清冽,“徐阁老伞,确实够大。”
许清欢捏着墨锭手微微停顿,抬起眼眸,直视魏铮。
“可是魏大人,这伞,遮得住江南雨,遮得住天上雷吗?”
天上雷,自然指的是皇权。
“皇恩浩荡,自然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”魏铮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。
许清欢松开墨锭,拿过一块干净棉布,慢慢擦拭着指尖沾染墨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