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时分,打更声刚刚歇下,诚意伯府的后门外,一道黑影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的滑过。
许无忧没有去叩包着铁皮的侧门,而是绕到了西墙根,那里有一处半掩在荒草里的排水暗渠。
初夏的夜风裹挟着渠水的腥气,他单手攀住长满青苔的砖缝,腰腹发力悄无声息的翻进了内院。
短打衣衫上沾满了燕山崖顶的枯草屑和硝石味,靴底还带着些许焦土。
他落地极轻避开了院子里巡夜的家丁,径直摸进了后厨。
灶台上的火早就熄了,铁锅里还温着半锅水。
许无忧拿过瓷大碗舀了满满一碗,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。两碗温水下肚,这才把嗓子里的焦臭味压下去半分。
他用手背蹭了蹭嘴角,转身出了厨房走向许有德的书房。
书房的窗户透出烛光。
许无忧抬手指节在门框上扣了两下,一重一轻。
“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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