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有德此时没睡,肥胖的身躯塞在太师椅里,面前摊着三本空白的账簿。
左手边是一把紫檀木算盘,右手边则整整齐齐的码放着,六张不同钱庄的存票样本。
许无忧走上前将两样东西搁在桌角。
当啷一声轻响。
一枚烧的变形且表面坑洼不平的铁胆,半截断裂的玉冠玉质已经被高温熏的发黑,但上面雕刻的江宁王家族徽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四百个,一个没剩。”
许无忧的声音很平:“谷底烧干净了,火势太大顺着风口卷了半面坡,兵部的人就算去查也只会当成雷击引发的山火,翻不出什么骨头渣子。”
许有德停下拨弄算盘的手,他伸手拿起残留着焦糊味的铁胆,在粗糙的指腹间转了转,随后又捏起那半截玉冠借着烛光端详了片刻。
他没有问燕山小道的具体经过,也没有问许清欢的车队走到哪了。
老狐狸的规矩死人的遗物从来不是破铜烂铁,而是将来能在暗处咬人的筹码。
许有德拉开书案最底层的抽屉,摸索了一下触动了一个隐秘的机括,吧嗒一声暗格弹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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