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榷场南门外的土路上,风沙裹着碎石子打在人脸上,生疼,值夜的差役缩在门洞里,皮袄裹的严严实实,只露出两只眼睛,眼皮子都快冻僵了。
一匹枣红马从风沙里钻出来。
马上坐着个人,皮帽压的很低,毛领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,但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关内人,鹿皮长袍外头裹着一件带银扣的羊绒短褂,腰间坠着一只拳头大的荷包,荷包上绣着腾云的苍狼。
萨尔罕没等马停稳便翻身跳下来,靴底砸在碎石地上,踉跄了一步。
他眼底布满血丝。
昨夜在帐中翻了一整宿,把那尊琉璃狼雕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,灯油续了三回,最后实在撑不住,和衣在毡垫上躺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冷风冻醒了。
值夜差役探头看了一眼,认出这张脸,缩回去了。
榷场里的人都认得萨尔罕,赫连部出了名的大买卖人,出手阔绰,脾气也大,打过衙门差役的脸,也给差役们塞过大把的碎银子。
这种人,惹不起,也没必要惹。
萨尔罕没往自己的商铺方向走,而是绕到了提领衙门的后院。
后院里,面汤的热气正从灶房的木窗里飘出来,夹着猪油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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