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座榷场混了十几年,什么货进过这道门,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七八成。
茶叶有茶叶的涩味,新压的砖茶隔着十步远,都能闻到那特有的焦糊香。
盐有盐的分量,一车粗盐少说三千斤,车辙印深得能没过脚面。
铁就更不用说了,车轴受力的声响完全不同。
可这三十辆车——
钱富贵走到窗前,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车辙留在碱地上的痕迹。
不对劲。
车辙印太浅了。比装满盐铁的重车浅了一大截,但看拉车骡马出汗的程度,又绝不是空车。
他又吸了吸鼻子。
他再次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空气里除了马粪和黄沙的味儿,根本没有半点茶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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