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还端着的那个豁了口的粗瓷酒碗,手指一松,碗砸在脚面上弹开,碎瓷片在石台上转了两圈。他没感觉到疼,因为他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了一个地方——两条腿。
它们在抖。
钱副尉往后退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方才自己砸碎的另一个酒碗的碎片上,碎瓷嘎吱响了一声,他又退了一步,后背直直撞上了身后那堵湿漉漉的岩壁。
钱副尉方才那些“天高皇帝远”、那些“外头来的规矩行不通”、那些“您当这镇北城是您家后院呢”的话,全堵在嗓子眼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。
因为他看清了李胜手里那把斩马刀上的血。
那血顺着刀刃的血槽往下流,滴在石阶上,每一滴落下去的声音,都砸在钱副尉的心口上。
王彪死了。
说砍就砍了。
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一个犹豫的停顿都没给。
钱副尉低下头,不敢再看许清欢的眼睛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