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胡凳上坐着个与帐内格格不入的人。
一袭青灰色的大乾文士长袍,袖口收得规整,腰间系着条素色绦带。
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得一丝不苟。
周围是撕肉灌酒的草原兵,他面前的矮案上却只摆着一壶清茶和一只白瓷杯,杯沿干干净净。
陈长风。
赫连汗国大王亲派至前锋营的汉人军师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时杯底在矮案上轻轻一磕。
“许战这个人,官阶不高,一个百户而已,搁在大乾的武官序列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”
陈长风的声音不疾不徐,语调平淡如水,同他的性子一般。
“但钦差闯死牢这件事,有意思。”
呼延拔啃着指甲上残留的肉丝:“怎么说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