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铁兰山敲击扶手的手指,停了。
他脊背依旧挺直,坐姿稳如泰山,可呼吸节奏乱了。从刚才看戏般的悠闲,变成了深长的吐纳,这是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,压制情绪时的本能反应。
铁兰山盯着许清欢。
这丫头不仅没顺着台阶下,反而直接把话挑明了!
查账?镇北城的防务账本全捏在马进安和贺明虎手里,那是能随便碰的?谁碰谁死!
铁兰山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他这个总兵被架空已久,乐得看狗咬狗,可不代表愿意给别人当枪使。
这丫头空口白牙就想让他下场?凭什么?她能给什么好处?不见兔子不撒鹰,这是边关的铁律。
铁兰山收敛笑意,换上一副长辈看晚辈的神态。
“许大人。”他语调放缓,“您在京城待久了,不懂边关的苦处,镇北城更不是江南水乡,这地方风沙大,事儿更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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