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预想中最后的疯狂血战,没有同归于尽的烈焰。据说是堡垒内部发生了分歧,那位神秘的“山中老人”选择了臣服。胜利来得有些……反高潮。但很快,另一种形态的“战利品”开始从那条蜿蜒的山道上被押送下来。
他们不是伤员,而是俘虏。
最先下来的是些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平民模样的男男女女,眼神惊恐万状,像被驱赶的羊群,在蒙古士兵的呵斥下蹒跚而行。随后是一些穿着相对整齐、但面色灰败的人,可能是低级的教士或文书。最后,才是一些被单独看管、手上绑着绳索的人,他们的衣着表明其在堡垒内地位更高,但此刻同样垂着头,步履踉跄。
诺敏的帐篷暂时清闲了下来,前线不再输送伤员。她和其木格站在帐篷外,看着这支沉默而绝望的人流从眼前经过。风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和士兵不耐烦的呵斥。诺敏注意到,这些俘虏的瞳孔颜色大多更深,轮廓也与蒙古人、甚至她见过的畏兀儿人都不同。这就是师父羊皮卷上那些文字所描述的人们吗?
就在这时,队伍中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一个看起来像是学者的中年俘虏,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,或许是因为绝望,突然挣脱了押送者的推搡,猛地冲向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,企图撞头自尽。旁边的士兵反应极快,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襟,将他狠狠掼在地上。那俘虏趴在地上,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呜咽,不再动弹。
押送队伍的百夫长骂了一句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站在帐篷口的诺敏和其木格身上。
“你!”他指着诺敏,又指了指地上那个俘虏,“看看他死了没有?没死就弄醒他,王爷有令,这些识文断字的,暂时一个都不能死。”
诺敏迟疑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其木格紧跟在她身后。地上的俘虏蜷缩着,额角在摔倒时擦破了,渗出血丝,但呼吸还在。诺敏蹲下身,检查他的脉搏,很微弱。她示意其木格拿来水囊,小心地掰开那俘虏紧咬的牙关,滴了几滴水进去。
俘虏剧烈地咳嗽起来,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充满血丝、饱含痛苦和屈辱的眼睛,在看到诺敏陌生的面孔和蒙古装束时,瞬间被浓烈的敌意和恐惧填满。他猛地挥动手臂,想要推开诺敏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、诺敏完全听不懂的咒骂。
“按住他!”旁边的士兵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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