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长门号
二月十九日,凌晨四时。
威廉港笼罩在北海最浓重的冬雾里。能见度不足一百米,港区的灯塔每隔十五秒发出一道惨白的光束,在雾中只能照出一堵流动的乳白色墙壁。
但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的舰员们已经起床两个小时了。
没有起床号,没有广播。水兵们在黑暗中摸索着穿好军装,叠好吊床,吃完最后一份在港内的热早餐。面包、黄油、咖啡——味道和平时一样,但每个人咀嚼的速度都比平时慢,像要把这顿饭的味道记住。
食堂里没有人说话。
不是压抑,是不需要。
四时三十分,俾斯麦号舰桥。
舍尔穿着皮大衣站在舷窗前。雾太浓,看不见舰艏的主炮,更看不见三十米外的海面。但他知道船正在解缆——钢缆滑过缆桩的声音、绞盘齿轮咬合的声音、拖轮主机低沉的轰鸣声,像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。
“左舷缆绳已收。”
“右舷缆绳已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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