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膝行两步,将一份军情报告举过头顶:“这是今天凌晨收到的急电。帝国财政部金库……还剩不到八吨黄金。只够支付军队三个月饷银。安纳托利亚的农村,已经有人在吃草根树皮。陛下……帝国……快要饿死了。”
苏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那是法国工匠的作品,三千六百块水晶折射着窗外的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波光。曾几何时,奥斯曼的舰队在这条海峡往来如织,从黑海到地中海,从的黎波里到亚丁湾,新月旗所向披靡。
“哈利姆,”苏丹轻声说,“你抬起头。”
大维齐尔缓缓抬头,老脸上泪痕纵横。
“告诉我实话,”苏丹一字一顿,“如果我们不签这份协议,三年后……帝国会怎样?”
沉默。只有御医压抑的咳嗽声。
恩维尔帕夏突然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:“陛下!我们可以战!臣愿亲赴巴勒斯坦,率军与英国人决一死战!我们还有忠诚的士兵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多少?”苏丹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恩维尔,你是战争部长。告诉我,帝国现在还能集结多少可战之兵?多少发炮弹?多少挺机枪?”
恩维尔张了张嘴,最终颓然垂首。
哈利姆替他回答:“陛下,东线西线南线,帝国总计尚有六十二个师番号。但其中三十七个师兵力不足编制一半,十五个师缺乏重武器,八个师三个月未发军饷。全军机枪总数不到两千挺,炮弹库存仅够一次中等规模战役。而英国人在中东有八百门重炮,两千挺机枪。俄国人在高加索有六十万军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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