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她低声说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她的约翰。她的儿子。那个三周前才回过家、笑着说这次任务结束就申请调回本土舰队、说要带她去布莱顿度假的儿子。
“玛格丽特?”
邻居史密斯太太从隔壁探出头,看到玛格丽特苍白的脸,立刻明白了。这位中年妇女快步走过来,用围裙擦着手:“哦,亲爱的,不……不会是约翰吧?”
玛格丽特说不出话,只是把报纸递过去,手指点在那个名字上。
史密斯太太看了一眼,捂住嘴。“上帝啊……我上周还看到他,那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……”
更多的邻居围了过来。这条街上的男人很多都在海军服役,女人们都明白那份阵亡通知意味着什么。低声的安慰、同情的目光、还有压抑的哭泣——不知是为玛格丽特,还是为自己可能到来的命运。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玛格丽特终于能说话了,声音嘶哑,“报纸上说胡德号是最强大的战舰,怎么会……”
“战争就是这样,亲爱的。”老水手汤姆森从街角走过来,他曾在皇家海军服役三十年,退休后在这条街开了家小杂货店,“再强大的船,也抵不过炮弹和运气。”
“但是五次齐射!”一个年轻女人激动地说,“我丈夫在造船厂工作,他说胡德号能在半小时内击沉任何德国船!可报纸上说只打了五轮就……”
“报纸不会告诉我们全部。”汤姆森摇摇头,从玛格丽特手中接过报纸,眯起昏花的眼睛仔细看,“‘一枚炮弹击中要害’……哼,要害。战舰的要害就是弹药库,但装甲应该保护那里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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