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,陈金福张着嘴,看着那八条淡淡的烟迹划过天空。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放炮仗,但那是最响的炮仗,也不及这万分之一。
荷兰军警呆呆地站着,有人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港务局大楼里,范德维尔局长冲到窗边,脸色惨白如纸。
总督府,刚被紧急叫醒的总督范·德·林登披着睡袍,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在剧烈颤抖。
然后,第一发炮弹命中了。
它不是落在山脚,也不是落在山腰。它直接钻进了望夫崖的顶部岩体,延时引信在内部触发。于是整座山的上半部分,像被巨人用锤子砸中的鸡蛋,从内部炸开了。
巨大的火球从山体里喷涌而出,紧接着是冲天的尘土和碎石。爆炸声比炮声更沉闷,但也更恐怖,那是大地本身在哀嚎。
然后是第二发,第三发……第八发。
八次爆炸,几乎连成一片。望夫崖这座屹立了千万年的岩山,在短短三十秒内被彻底改变了形状。顶部被削平了至少二十米,山体侧面被炸出三个巨大的缺口,碎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,在海面上激起连绵的浪涌。
当最后一发炮弹的烟尘也开始消散时,港口里依然是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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