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自己的三号机械车间。”老周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负责镗孔的是老李,他是我们最好的镗工,可是设备……咱们那台二手镗床用了二十年了,精度本来就不够,加上最近连续三班倒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刘永福打断他,“现在不是找借口的时候。误差多少?”
“最大处三点二毫米,最小处一点八毫米。”
三点二毫米。听起来很小,但对高速旋转的蒸汽轮机来说,这是致命的。偏心运行会导致振动加剧,轴承过热,甚至整个转子报废。
“拆下来。”刘永福果断下令,“重新加工。”
“总工!”老周急了,“拆装一次至少两天,重新加工要三天,热处理要一天……这就六天!工期已经拖后了,大统领那边……”
“大统领要的是一艘能打仗的船,不是一个摆设!”刘永福提高了音量,“精度不够,硬装上去,试车的时候炸了,谁负责?你?我?”
老周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刘永福揉了揉太阳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现在有几个方案?”
旁边的技术员小陈翻开笔记本:“第一,拆下重新加工,用现有设备慢慢磨,但精度可能还是达不到要求。第二,联系德国人,看能不能紧急订购一台新的高压缸体,但海运时间至少两个月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尝试用现场修配的方式,手工研磨到要求精度。”
“手工研磨?”刘永福皱眉,“三百公斤的缸体,手工研磨到误差小于零点零五毫米?这得多高水平的技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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