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众人回头,看到一个五十多岁、穿着工装、双手布满老茧的老师傅走了过来。
“老韩?”刘永福认出了他,“你不是在锅炉车间吗?”
“听说这边出问题了,过来看看。”韩师傅走到缸体前,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内壁,又拿出千分尺量了几个点,“给我一台手动研磨机,两个最好的徒弟,七十二小时。我保证误差小于零点零三毫米。”
“老韩,这不是闹着玩的。”刘永福严肃地说,“蒸汽轮机高压缸,转速每分钟三千转,压力三十五公斤。精度不够,会死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韩师傅站起身,目光平静,“我爹是上海江南造船厂的老师傅,我从小在船厂长大。甲午海战前,我爹他们修‘定远’号的主炮塔基座,误差比这还大,也是手工一点点磨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后来‘定远’号在黄海海战,主炮塔转了一整天,一点问题没有。手艺人的手,有时候比机器准。”
刘永福看着这位老工人,又看看那台缸体,内心在激烈斗争。
工期压力巨大,但质量绝不能妥协。
“你需要什么?”他终于问。
“一间干净的工棚,恒温控制。最好的研磨膏和油石。两个心细手稳的年轻人打下手。还有……”韩师傅想了想,“每天保证八小时睡眠,不能赶工。研磨是精细活,手抖一下,全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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