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舍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,狠狠摔在桌上。照片滑散开来,都是今天下午在朴茨茅斯拍的——德国水兵整洁的军容,威斯特法伦号干净的甲板,还有英国军官们参观时那掩饰不住的震惊表情。
“看看!都看看!这是今天我们的军官在德国战舰上看到的!不是猜测,不是情报评估,是亲眼所见!”
他抓起一张照片,指着上面复杂的仪表盘: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机械计算机!德国人已经把它装到战舰上了!我们的实验室里也有类似的原型机,但要实用化至少还要两年!两年!德国人有六艘装备这种系统的战舰现在就在北海!”
又一张照片,蒸汽轮机的特写:
“帕森斯蒸汽轮机,英国人的专利!但德国人用得比我们更好!为什么?因为他们有更先进的轴承材料,更高效的润滑系统!我们的工程师回来说,光是轮机这一项,德国人就领先我们至少十八个月!”
费舍尔的声音越来越高,几乎是在咆哮:
“先生们,这不是技术竞赛落后一两个百分点!这是代差!是马车和汽车的区别!等我们的‘无畏号’明年下水时,德国人可能已经有八艘、十艘更先进的战舰了!到那时,北海的控制权是谁的?英吉利海峡的通行权是谁的?大英帝国的贸易航线,谁来保护?!”
外交大臣朗斯敦侯爵试图安抚:“费舍尔,冷静点。德国人展示力量,不一定意味着要开战。威廉皇帝可能只是想获取更好的谈判地位……”
“谈判地位?”费舍尔转向他,眼神里满是讥讽,“侯爵,今天提尔皮茨在朴茨茅斯说了什么,你知道吗?他说:‘皇家海军是世界海军的典范,德意志海军从皇家海军学到了许多宝贵经验。’”
他顿了顿,让每个字都砸进在场人的耳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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