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版。”他说,“全版。一张都不许删。”
“主编,这……”
“这是新闻。我们做新闻的,不报道真相,还做什么?”
凌晨三时,《泰晤士报》紧急换版。印刷机轰鸣,那些照片被印成几十万份,将在几个小时后出现在伦敦的每一个报摊上。
同样的场景,同时发生在舰队街的每一家报社。《每日镜报》的主编看到照片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这是大英帝国百年来最难堪的一天。印,全印。”
凌晨五时,第一批报纸送上街头。
迪拜时间清晨六时。
太阳还没出来,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最早来的是造船厂的工人。他们住在码头区,早上四点多就被电报声吵醒——亲戚朋友从城里打电话来,说英国佬打了咱们的船。工人们穿上衣服就往码头跑。
码头上,淮河号和珠江号静静地停在那里。晨曦中,那两艘战舰的样子把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。
淮河号的舰桥几乎被削平,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铁。左舷那个巨大的破口还在往外渗水,滴答滴答地落在海里。甲板上到处都是弹孔,有的能直接看见下面的舱室。那面红底金龙的兰芳海军旗还挂在半截桅杆上,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可旗面上全是弹孔。
一个老工人跪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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