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填不上两百万两的窟窿,但也相差无几了。”
“这——”毕自严连忙想要解释,地方上拨给驿站的钱,其实并非白银,更多的是粮食这类实物补贴,驿卒的口粮、驿站的马匹,皆是地方供给,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物资,根本无法折算成白银上缴。
可韩爌却抬手打断了他,沉声道:“就按这个法子办。”
毕自严并非愚笨之人,他看懂了韩爌的眼神——韩爌真的不懂这些吗?绝不可能。他一步步坐到大学士的位置,还曾任内阁首辅,若是连地方上这近乎常识的规矩都不懂,不仅是侮辱了韩爌,更是侮辱了大明朝廷传承百年、培养内阁大学士的体系。
但凡能入阁拜相的大学士,皆是翰林院出身,对大明朝廷的明规则、潜规则,无一不是门清。韩爌不是不懂,只是刻意装作不懂罢了。
“韩公,这样做,陛下会答应吗?”毕自严忍不住问。
“陛下,未必懂其中的门道。”韩爌淡然一笑,“即便他懂了,又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若是陛下不想裁撤驿站,那就让他开内库填补亏空。”
“内库早就没钱了。”毕自严道,“神宗皇帝临终前,内库还有近四千万两白银,光宗继位后,短短时间就开支了近千万两,如今内库的存银,估计也就五百万到一千万两之间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这便是典型的崽卖爷田不心疼。
万历皇帝与朝臣斗了一辈子,得出一个真理:有钱男子汉,没钱汉子难,即便是皇帝,也逃不过这个道理。所以他在位时拼命敛财,攒下四千万两内库存银,作为皇权的压仓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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