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爌为了背后的东林党众人,不得不与皇帝针锋相对;而毕自严上了东林党的船,再想下来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但凡读过书的人,没人不知道李商隐的故事。李商隐的老师是牛党中人,他却娶了李党之女,若是他彻底叛离牛党投靠李党倒也罢了,可他一边挂念恩师,一边又想护着妻儿,最终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,被两党排挤,蹉跎了一辈子。
什么是党争?这就是党争。不站队,朝堂之上便没有你的立足之地;一旦站队,就必须死磕到底。
乾清宫内。
朱由检刻意留了些时间,等元宵节过后,朝廷正式开衙办公,才正式颁布了推举六部尚书的规矩。
规矩一出,内阁四位大学士立刻将一叠奏疏送了上来,人人都有自己的保举名单。不管推荐的人能不能被选中,手握保举的权力,就没有不用的道理——这既是向下属展示自己实力的手段,也是一份人情,反正我已将你的升职申请递到皇帝面前,即便不成,也能让下属承情,拉拢更多潜在的势力。
还有一些非内阁的朝臣,摸到了朱由检规矩中留下的漏洞——他并未严格规定保举人的资格,这些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也纷纷递上了奏疏。
六部尚书,六个名额,竟收到了一百多封保举奏疏,连朱由检自己都吃了一惊,他竟没想到,大明朝廷中,有巡抚、侍郎以上资历却处于待职状态的官员,竟有这么多。
朱由检首先翻开了吏部尚书的保举名单,一眼便看到一份以重启考成法为核心的施政策论,其中诸多观点,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他看了一眼奏疏后的名字:“湖广巡抚姚宗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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