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三米的距离,他走得格外艰难。
顾沉渊在苏锦溪面前站定,两人隔着不到半米。
早点摊的蒸汽在他们中间飘散。
顾沉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晨光里,终于有了焦距。
这双重获光明的眼睛,第一次清清楚楚地,看见了眼前的女人。
她瘦得吓人。
宽大的旧外套挂在身上,空荡荡的。因为长时间的绝食和惊吓,双颊深深的陷了进去,下巴尖得刺眼。右脸颊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,已经结了痂。右脚踝裹着厚厚的纱布,就算穿着宽松的裤子,也能看出那里的肿胀。
顾沉渊的呼吸一窒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视线里的这张脸,不再是药,也不是什么缓解头痛的工具,更不是那个在病房门口被他冷漠推开、质问“你是谁”的模糊影子。
这是苏锦漆,一个活生生的,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女人。
顾沉渊垂在身侧的双手剧烈地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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