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,尖锐而灼热,绝非仅仅是兄长权威被挑战的恼怒,更像是一种……被分走了专注的不适。
之后听到她因争执和吹风而高烧昏迷的消息,那瞬间灭顶的恐慌和后怕,是远超对一个“需要格外保暖照顾的表妹”应有的担忧。
而她大病初愈,展颜一笑时,哪怕只是极浅淡的弧度,就像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,竟能奇异地驱散他心头的沉郁与政务带来的疲惫,带来片刻的松弛与暖意。
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案角。
那里除了堆积的奏章,还放着一份诗简。
是张凝雪今早遣人送来的,言辞婉约,提及临近年关,诸事稍歇,邀请他三日后参加一场以“岁寒”为题的私人雅集,地点选在城西一处以温汤和绿植闻名的别院,可赏暖房梅花,避外间严寒。
若在去岁冬日,收到这样的邀约,他或许会欣然应允,甚至有所期待。
张凝雪的才情与通透,她那种不慕荣利、醉心诗书的姿态,在喧嚣中确如清流。
与她围炉品茗,赏梅赋诗,应是一种难得的清雅消遣。
可现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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