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书房里跳动着,将钟云清的影子拉长,投在满墙的书册与卷宗上。
夜已深,相府一片寂静,唯有这间书房还亮着灯。他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,摊开的不是公文,而是细竹篾、素白韧纸和各色颜料。
他的手算不上巧,甚至有些笨拙。
竹篾边缘几次划破指尖,渗出血珠,他也只是随意拭去,目光专注地落在逐渐成型的骨架上。
他说不清为何要在这深夜,在书房里,做这样一件不合时宜、甚至有些幼稚的东西。
细竹在他手中弯折,固定,燕子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他调了青黛与玄色,细细描绘羽毛,又在燕翅尖点上一点朱砂。
这过程奇异地让他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,仿佛暂时逃离了这座华丽却令他窒息的一切琐事。
最后一笔勾勒完毕,他拿起小毫,蘸了墨,迟疑片刻,在燕子的翅膀内侧,极不起眼的地方,题了两行极小极小的字:
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”
是晏几道的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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