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亦安站在门口,像一根钉子,钉在原地。
他看清了囚室里的情况。
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,塞了足足四十多个人。
空气混浊得像胶水,混合着汗臭、血腥和排泄物的味道,浓烈到几乎能呛出人的眼泪。
大部分人都光着膀子,露出各种狰狞的纹身和伤疤,或坐或蹲,像一群被圈养的野兽。
这里没有床铺,甚至没有一片能让人躺下的空地。
他站在门口,因为里面,已经没有可以让他插足的缝隙。
一双双眼睛,从人群的缝隙中投射过来。
审视,好奇,不怀好意。
他像是一只闯入狼群的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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