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双手捧着圣旨,声音沉稳清朗,没有半分慌乱,对着皇宫的方向,规规矩矩地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,动作一丝不苟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传旨太监王公公看着他这般恭顺,脸上的倨傲稍缓,心里却暗自冷笑,果然是个被流放了五年的废太子,就算在宁州翻了天,见了圣旨,还不是得乖乖听话?
可他没想到,萧辰刚起身,身侧的苏墨就上前一步,对着王公公拱手一揖,不卑不亢地开了口。
苏墨一身青衫,眉目清朗,虽是白身,却气度从容,对着王公公缓缓道:“公公容禀,并非我家殿下不愿奉旨回京,只是宁州如今的局面,实在走不开人。前番北瀚大可汗阿古拉率领十万大军南下,宁州历经数日血战,虽大败敌军,生擒敌首,可边境防线百废待兴,北瀚残部依旧在边境滋扰劫掠,边军整饬、防线加固,无一不是关乎北疆安危的大事,绝非三两日就能交接妥当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和,却字字句句都占着理:“更何况,殿下以一己之力,大败北瀚十万大军,护了北疆数百万百姓的安宁,收复了被北瀚侵占的三座城池,此等不世之功,陛下尚且未有明旨封赏,反倒急召殿下即刻回京,于情于理,都不合朝廷规制。还请公公体谅宁州实情,回奏陛下,宽限些时日。待殿下将宁州政务、边境防务交接妥当,定然即刻启程赴京,绝无半分拖延。”
王公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三角眼一瞪,厉声呵斥道:“放肆!咱家是奉了陛下的圣旨前来宣旨,你一个区区白身,也敢干预圣旨,妄议朝政?我看你是活腻了!萧公子,这就是你手下的人?连皇家体面都不顾了?我看你这宁州,果然是反了天了!”
这话一出,堂内的气氛瞬间绷紧。秦虎再也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:“你说什么?!苏先生句句在理,你一个阉人,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?!”
王公公被秦虎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,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尖叫道:“怎么?你还想对咱家动手不成?咱家是陛下派来的天使,你动我一根手指头,就是谋逆!”
“都住手。”
萧辰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堂内的剑拔弩张。他抬手拦住了怒目圆睁的秦虎,又对着王公公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道:“公公息怒,苏先生也是为了宁州的安稳,为了北疆的防务,言语间有冒犯之处,我替他给公公赔罪了。”
说罢,他对着柳如烟递了个眼色。柳如烟会意,立刻转身示意身后的侍女,片刻之后,两个侍女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上来,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锭金灿灿的元宝,在烛火下闪着耀眼的光,足足有二百两黄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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