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示意侍女将托盘送到王公公面前,笑道:“公公一路从京城赶来,千里迢迢,风餐露宿,实在是辛苦。这点薄礼,算是我给公公和随行的弟兄们接风洗尘,买些酒水暖暖身子,还望公公不要嫌弃。”
王公公的目光落在金灿灿的元宝上,三角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,脸上的怒色瞬间烟消云散,嘴上却假意推辞道:“哎呀,萧公子这是做什么?咱家是奉旨办差,怎么能收您的东西?这不合规矩,不合规矩啊。”
话虽这么说,手却已经伸了出去,将托盘接了过来,递给了身后的小太监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:“不过萧公子一番心意,咱家若是不收,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。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公公客气了。”萧辰微微一笑,顺势道,“时辰也不早了,我已经在府中备下了薄宴,为公公和随行的弟兄们接风洗尘。至于进京的事,咱们宴席上慢慢细说,如何?”
“好,好!萧公子太客气了!”王公公笑得合不拢嘴,早已把萧景交代的事,暂时抛到了脑后,只想着先享受了这宁州的富贵再说。
宴席设在刺史府的宴客厅里,丝竹声悠扬,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,山珍海味,应有尽有,比起京城的御宴,也不遑多让。萧辰频频举杯,陪着王公公和随行的京营官员饮酒,苏墨、秦虎等人也轮番上前敬酒,把一行人哄得眉开眼笑,不过半个时辰,就都喝得酩酊大醉。
席间,萧辰借着敬酒的由头,旁敲侧击地打探京城的动向。王公公喝得酒酣耳热,嘴也没了把门的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京城的局势说了个底朝天。
原来萧景被立为太子之后,在李嵩与张太后的支持下,几乎把持了整个朝政,景和帝病重卧床,很少上朝,朝堂之事,全由萧景与李嵩决断。朝堂之上,但凡有敢为萧辰说话的官员,要么被罢官,要么被构陷下狱,短短一个月,就换了十几个官员。萧景更是三天两头在景和帝面前弹劾萧辰,说他拥兵自重,私授官职,勾结北瀚,意图谋反,景和帝本就多疑,听得多了,自然对萧辰心生忌惮,这才下了这道急召回京的圣旨。
萧辰一边听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京城的局势摸得一清二楚,心里早已做好了盘算。
宴席一直闹到深夜,王公公一行人喝得烂醉如泥,被侍女扶到驿馆歇息去了。萧辰送走了众人,转身回到了后堂的书房,苏墨、李默早已在书房里等候。
“殿下。”两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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