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5月17日,乌克兰,利沃夫。
倒春寒的雨像针一样密,把这座东欧古城扎得透心凉。
利沃夫国立医学院解剖楼的后巷,阴冷得像个巨大的冰窖。
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人影,正死命拽着一只黑色的裹尸袋往坡上拖。
袋子里装的是经过福尔马林彻底浸泡的干尸,虽然脱了水,但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,像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压在了重量上。
拖尸体的人没穿雨衣,单薄的旧夹克早湿透了,紧紧贴在排骨一样的身上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周申大口喘着白气,雨水混着冷汗顺着下巴滴进领口,冰得人一激灵。
那双本该握着麦克风的手,此刻正死死抠着袋子的边缘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勒出一道道紫红色的血印。
几个本地学生撑着伞路过,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,有人用蹩脚的俄语喊着:
“嘿!那个小个子中国人,小心点,别让标本把你给压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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