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申没抬头,甚至连背都没挺直一下。
他早就麻木了。
在这见鬼的异国他乡,他是语言不通的差生,是解剖课上被老师点名嘲讽的异类。
每天睡不到四小时,抱着比砖头还厚的字典死磕那些像天书一样的拉丁文,最后换来的依然是那张刺眼的挂科单。
只有深夜躲进宿舍,戴上那个淘来的便宜耳麦,登录YY变成“卡布叻”的时候,他才觉得自己像个人。
好不容易把标本塞进冷库,周申躲在屋檐下,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一个还有点余温的土豆。
这就是午餐。
如果不算奢侈的话,这应该也是晚餐。
自从为了转音乐学院跟家里闹翻断供后,这玩意儿就是他的救命粮。
“嗡——”
兜里那部用了三年的诺基亚E63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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