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咖啡,又喝了一口,动作优雅从容,与这个房间、与窗外那个地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。
她的语气平稳,像在讲述一个学术问题。
“我父亲常说,坐在指挥室里看地图,永远不知道前线士兵踩到的泥有多深,不知道子弹擦过耳边的风声有多尖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那面巨大的监控墙,屏幕上无声地上演着各种痛苦与麻木,
“在这里也一样。坐在这个房间,看着这些屏幕,我知道他们害怕,知道他们痛苦,知道他们在算计,在挣扎,在崩溃。但‘知道’和‘理解’,是两回事。”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,那目光里有一种令我毛骨悚然的专注。
“我需要‘理解’。理解恐惧如何一寸寸啃噬理智,理解绝望如何榨干最后一点希望。”
“理解在绝对的黑暗里,人性会绽放出怎样……有趣的光芒,或者,滋生怎样丑陋的蛆虫。”
“而你,江媛,”她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,
“你是一个非常好的观察样本。你够聪明,够坚韧,在绝境里还能保持一种……你甚至会在自身难保时,试图去维护一点可怜的‘温暖’和‘信任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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