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但刚才那声呻吟,确实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。
郑秀兰立刻俯身检查,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瞳孔,又听了听心跳。“生命体征比之前稳定了一些,但还在昏迷等等!” 她忽然停住,仔细地看着陈国华的脸。
只见陈国华的眼皮在轻微颤动,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,干裂的嘴唇也在微微翕动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“他好像要醒了!” 郑秀兰惊喜地低呼,连忙拿过水杯,用棉签蘸了温水,小心地湿润陈国华的嘴唇。
陈国华的眉头紧紧皱起,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,又像是在努力对抗着什么。他的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蜷缩、张开。
“陈师傅?陈师傅?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 我凑近他,低声呼唤。陈国华是除了赵志勇之外,最了解当年情况和密道的人,他的苏醒至关重要。
或许是听到我的声音,或许是郑秀兰的温水起了作用,陈国华的眼皮颤动得更厉害了。
终于,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,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起初,他的眼神空洞、涣散,没有任何焦点,只是茫然地瞪着低矮、布满管道和灰尘的天花板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浑浊的眼球才慢慢转动,视线缓缓扫过围在床边的人脸,最后,定格在我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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