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并不高亢,甚至有些平淡的女声,在厨房后门处响起。
声音不大,但在监工耳中,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威慑力。
他那只抬起的脚,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,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,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来。
我不知何时,已经走出了藏身的角落,站在了厨房后门那油腻腻的门框边。
我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没有愤怒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属于管理者的淡漠。
我的目光,淡淡地扫过那个僵住的监工,扫过地上额头流血、浑身颤抖、不敢抬头的陈国华,然后重新落回监工脸上。
厨房这一角似乎瞬间安静了一些,只有灶火轰鸣和排风扇的声音在继续。
附近几个正在干活的“猪仔”也吓得停下了动作,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瞟着这边。
那监工显然认出了我——“三姐”。
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迅速放下了脚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谄媚的笑容,腰也下意识地弯了下去:“三、三姐!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这儿脏,别污了您的眼……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谄媚,目光落在地上那摊从陈国华额头流下的、混着污水的暗红色血迹上,停留了大约两秒钟。
然后,我才重新看向那个监工,用依旧平淡、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峻的语气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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