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夜,他们在外面忙活,那盏灯就一直亮。
直到天快明时,远处的东方泛起了一片鱼肚白,高澜手里的铁钎子碰到什么硬物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,她眯着眼睛往里瞅了瞅,心里有数了。
“拿把钳子来。”
有人连忙递了过来,她接过手,胳膊使劲儿,额角的青筋都快绷出来了,卡死的灰箱盖板,硬生生让她撬开一条缝。
“好了。”她喘了口气,从车底钻出来,抹了把汗,“炉膛已经没问题了,试着点火吧。”
鸭舌帽愣了愣,随即咧嘴笑了,笑得有些兴奋,想到她会修,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!
火光跳动着,照在她的脸上,她没顾上看任何人,只抬头往东边望了一眼,那盏灯不是何时灭了,她竟一点也没察觉。
车子在持续几分钟的尝试点火过程中,有人已经听出了引擎顺利通畅的声音,东边的山坳里,太阳正一点点的拱出来,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高澜愣了一下,随即弯了弯嘴角,那笑很淡,就是累了一晚上终于干完活的那种舒坦,有那么一瞬间大伙才看清,原来这姑娘笑起来这么好看。
火车启动,蒸汽噗噗散在晨光里,车头缓缓移动,紧接着轮子嘎吱一响,车子跑起来了,烟囱里的白烟呼呼往外冒,连接着远处的天边,一节一节从眼前驶过。
“小高同志,你太厉害了!我老周干了这么多年,还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才呢!”
回去的路上周站长一路说个不停,他从未有过的兴奋,一夜未睡他也未曾感到疲惫,高澜没说话,只是靠在车上眼皮子沉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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