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这屋子是农机厂的大院宿舍,虽然是名义上是公家的,但是只要你在厂里干个二三十年,这屋子基本也就是你私人的了。
以前高明德腿脚好时,那屋梁都是他爬上去修,现在他腿伤了一个冬天,那上面的瓦片这风雪折磨得有些漏风了。
墙壁上被烟火熏得黑一块黄一块,用扫帚一扫,灰扑簌簌往下掉,呛得人直咳嗽。
她先拿湿抹布把墙面擦了一遍,擦不掉的地方,找隔壁大娘借了点儿石灰水,重新刷了刷,刷完再看,屋里亮堂了不少。
地上的砖缝里也藏了不少灰,她用细扫帚一点一点地扫,扫完了又拿拖布拖了两遍,水是凉的,拖到一半手就红了,她也没在意。
最要紧的是爷爷那屋的房梁。
那根梁早就朽了,横梁中间裂了一道缝,一到下雨天,雨水就顺着裂缝往下滴,往年爷爷腿脚好的时候,还能爬上去糊弄糊弄。
现在他伤了腿,成天坐在屋里,那水滴滴答答的,听着都让人心慌。
高澜去附近的木材厂赊了几根木头,木材厂的刘师傅认得她,听说她要修房梁,二话没说就答应了。
“你爷爷以前帮过我大忙,这点木头算啥,你先拿去用,钱不钱的不着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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