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躺下,窗外是西湖的夜色,室内的司齐嗅着床单暴晒后残留的舒服香味,却有点睡不着。
想起刚才那些热烈的讨论,这个年代,开会是真的在“会”和“聊”。
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,没有等级森严的座次,大家因为文学聚在一起,质朴,热烈,带着点理想主义,却也纯粹得让人感动。
他平躺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被月光勾勒出的、模糊的斑驳痕迹。白天的情景,像过电影一样,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……
这些不再是杂志上铅印的名字,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
他们为了文学,从四面八方聚到西湖边,他忽然想起了海盐,想起了文化馆那间堆满旧书的宿舍,想起了和余桦、陆浙生他们胡吹海侃的夜晚……
一种强烈的、想要写点什么的冲动,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。就是一种……必须此刻、立即记录下来的倾诉欲。
他悄悄地坐起身,借着月光,摸索着穿上外套,坐到靠窗那张旧书桌前,拧亮了那盏绿色的台灯。
灯光“啪”地一声亮起,划破一室黑暗,也仿佛在他内心点亮了一簇火苗。
桌上有会议发的信笺,纸质粗糙,却足够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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