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开钢笔,吸饱了蓝黑墨水。
写什么呢?
一个名字,几乎是本能地,跳进了他的脑海——树先生。
笔尖落下,发出沙沙的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写下标题:Hello!树先生
他不再犹豫,思绪像开了闸的洪水,顺着笔尖倾泻而出。
他写北方的冬天,写那种干冷干冷、能把人鼻子冻掉的空气,写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只伸向灰白天空的、绝望的手。
他写一个叫“树”的男人,排行老三,有点怂,有点窝囊,在村里像个透明的影子,谁都可以开他的玩笑,谁都可以支使他干活。
他写树的哥哥,很多年前因为“搞破鞋”被父亲失手勒死,那棵歪脖子树,成了树心里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。
他写树的“通灵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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